周月夏在别清公馆上起了班。
主要内容就是跟桑满一起懒在客房的床上玩手机。
周月夏从高二就认识桑满,所以她知道很多桑满的事。
包括一些桑满失忆前的。
林韵在桑满失忆后第一时间找过她,让她跟她们一起隐瞒一些关于桑澈的内容。
她拒绝了,但是在医院看到恢复的桑满和桑澈相处时。
她又反悔了。
桑满对她哥的执念使她走向极端。
其实周月夏觉得,桑满并不是爱她哥。
如果一开始确有青懵的情愫,也早已病变发展成恶性的毒瘤。
桑满一直是一个毁灭性的疯子,林韵还以为她跟桑满是要好的朋友。
真是想多了。
桑满除了她哥,谁都瞧不上。
林韵有这种误会,不过是因为周月夏皮糙肉厚,撵在桑满屁股后面跑。
桑满是她的救世主。
周月夏离不开她。
失忆后的桑满,跟以前的性格天翻地覆。
但底色又是一样。
都是开刃的刀,凌厉。
不过如今失忆给刀套上了鞘身。
蛰伏了锋利。
桑满有了一些新的感情,比如会跟林韵埋怨纱布下的伤口痛她的难受。
也失去了一些感情。
比如她对桑澈的悖爱。
周月夏反悔的原因很简单。
她希望桑满能够活下去。
失忆前的桑满太危险了。
她对生命漠然不顾。
没有人会单纯觉得反杀好玩,就把自己当诱饵吸引作恶多端的霸凌者。
桑满救了她,是周月夏单方面的定义。
真相是,她只是桑满反杀游戏连带下,幸运的受害者。
周月夏的家庭很简单,她爸是个卖鱼的,她家就三个人。
她,她爸,她奶奶。
住在市场后简陋的房子里。她长得平凡,遗传了爸爸毛发旺盛。
手臂上,小腿上,都是粗野的汗毛。
又因为遮不住的鱼腥味,她在学校被孤立。
家贫,自卑,软弱,无能,性格孤僻。
这是霸凌者欺凌的目标。
周月夏升入海京高中开始,一直到高二,被霸凌了整整两年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下课后。
周月夏跟其他几个目标被霸凌者关在厕所里,凉水浇湿衣服头发,霸凌者扇她们的耳光,猖笑。
没有弱者的反抗,只有痛者害怕的泣声。
那是周月夏第一次见桑满。
她推开厕所的门,突兀的闯进来。
眼底闪着感兴趣的光芒,那个时候,周月夏以为她跟霸凌者是一丘之貉。
但她怎么也想不到,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桑满大变样。
跟她成了同类人。
也成了霸凌者的目标。
于是她跟桑满一起挨打,霸凌者猖獗,老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青春期的打闹,无足轻重。
但桑满闹出了人命。
管制刀具是明令禁止出现在校园的,班主任收了两把刀后忘在了讲桌的抽屉里。
其中一把刀,捅到了桑满的大腿动脉偏两毫米的地方。
霸凌者那天的乐趣,是用火烧她手臂上的毛。
周月夏痛的发抖,在更过分前,桑满推了霸凌者,撞开了抽屉。
这是反杀游戏的终章,桑满开始收网,霸凌者眼底的不可置信使她满足。
事态失控,桑满捡起另外一把,插到霸凌者的胸口。
于是血溅到桑满的脸上,她满不在乎,犹如嗜血的魔鬼。
大腿的血流了一地。
死人了。
她被带去问话,桑满在鬼门关走了一趟。
正当防卫,班主任也有过失,只能极力将过错推到无法说话的死者身上。
周月夏得救了。
她去医院看桑满。向她表达谢意。
没有桑满,她永远得不到解救。
桑满只是费力看她一眼。
说:“你看见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死之前惊恐害怕,又难以置信的眼神。”
桑满笑的阴森。
那个时候周月夏才顿悟。桑满从来都不是弱者。
反之,她是个可怕的家伙。
病房突然有凌乱的脚步,一个英俊的男人进来,桑满脸色一变。
委屈可怜。
她伸手要男人抱,蹭着他的脸撒娇。
周月夏听见她说:“哥哥,我好痛啊。”
姿态亲密,眼底得意。
后来回想起,周月夏才发现,桑满一箭双雕。
她去医院的几次,那个男人都眼底发青,

